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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蚕豆馋

刘思来

  沿着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一直往前走,跨过一个沟渠,便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几件矮矮的小屋,就是我的故乡。炊烟升起的那间屋子后头,有一块自留地,自留地里,是一片绿绿的蚕豆。

  每到四月,就是蚕豆成熟的日子。母亲拿着一个盘子,蹲在蚕豆地里,将嫩蚕豆一颗一颗地剥进盘子里。远远望去,高高蚕豆秧苗随风起伏,一浪高过一浪,风吹草低处,方能看见母亲黝黑的头发。我们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剥蚕豆,可是儿时贪玩,哪能有始有终的做完一件事,蚕豆没剥多少,蚕豆秧苗倒是弄倒了一地。于是母亲跟我分任务,母亲剥一盘子,我剥一小碗,若母亲的盘子要满了,母亲就会说:“估计我输了,要不咱又合伙吧! ”就这样,我一次也没有输过。

  蚕豆剥好了,蜻蜓点水般洗一下,起锅放油,用辣椒爆香,倒入蚕豆翻炒几圈,加入水将蚕豆焖软,放点儿茴香和盐调味,这就是我儿时常吃的下饭菜。那时候集市上的蔬菜少,也没钱买,又没大棚种菜的人家,春天正是蔬菜紧缺的季节,蚕豆成了我们家四月主要的蔬菜,如果气候好,能吃上好一阵子。

  小时候嘴馋,没有零食,加之菜里也没有多少油星儿,所以饿得快,吃得多。还没放学,肚子就呱呱叫叫。蚕豆不光可以做菜,嫩的蚕豆也可以生吃。从学校到村有好长一段距离,每当我们放了学,沿途的蚕豆就遭了殃。若是饿了吃几个,大婶们是不说的,但有的同学摘了鼓鼓的一书包蚕豆,等收成的时候,估计也没有几粒了,急得大婶们直跺脚。我们就像羊群一样,这片地里赶了往那片地里跑。

  大婶们没辙了。每天放学时在地里赶这群学生,农活忙不过来。想去想来,大婶们一气之下,把家里的老鼠药洒在蚕豆地里,我们终于老实了几天。几天过后,还是禁不住蚕豆的诱惑,于是胆大的同学开始了以身试毒实验,早上吃一颗,中午吃两颗,下午吃三颗,心想吃得少,就算有毒也毒不死。吃了没事,胆越来越大,才发现了大婶们的谎言。原来,再穷,大婶们也不会毒孩子的,她们只是往蚕豆地的土里倒点老鼠药,再放上几个装毒药的空瓶子,以假乱真。被我们识破后,那一年的蚕豆基本没有什么收成。第二年,她们把蚕豆种得远远的,再也不种在我们放学路过的地里了。

  我偷摘人家的蚕豆,母亲自然是知道的,但每次教育不管用,于是家里每顿都多做了一些,但偷来的似乎比自己家里的香,总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每当我家蚕豆熟的时候,学生们馋了摘几个吃,母亲就当没有看见,若没有种的人家,母亲也会送上一些,让大家都尝尝鲜。

  长大后离开了故乡,加之生活条件逐渐变好,缺很少能吃到焖蚕豆了。前几日,母亲来电,蚕豆熟了,儿时偷蚕豆的往事历历在目,大婶们的吆喝声似乎还在耳旁回荡。特自去超市买来蚕豆,焖上它一锅,却吃不出儿时的味儿,方才明白,儿时蚕豆馋,馋的不只是美味的蚕豆味儿,还有那逝去的童年和浓浓的母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