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奇侠传》第四十三章 感冷凄孤女叹嫦娥 求生子翠玉托孙婆

编辑:桑瑞 来源:德州新闻网 时间:2017-11-30 14:48 [打印] [ ] 论坛
    王振海,山东夏津人。 1947年生,1966年高中应届毕业,1968年3月入伍,1969年3月入党。 1979年10月转业后一直从事金融工作。 2008年退休于农行德州市分行。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无影碑》(46万字)、《月华云梦》(30万字),发表中短篇小说约20万字。 2014年9月,在山东省委宣传部和山东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中国梦”主题文学征文活动中,其中篇小说《晚风中的胡琴声》、短篇小说《低保风波》获得三等奖,中篇小说《野丁香》获得优秀奖。长篇小说《无影碑》于2015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同年9月,在省委宣传部和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抗战胜利70周年”文学征文中获得优秀奖。他作词谱曲的歌曲《我心中的那座山那条河》在音乐期刊《黄河之声》2008年第10期发表,与歌颂家乡新貌的歌曲《这片美好的土地》一并收入《夏津县民间歌曲集》。
烽火奇侠传(连载)
第四十三章 感冷凄孤女叹嫦娥 求生子翠玉托孙婆
    翠玉回到吴家,整日百无聊赖地呆在后堂小院。福顺或吴勤每日送来饭菜,然后各自去忙。翠玉一人喝会儿茶,再到后园赏玩花草,晚间,独自在灯下看会儿闲书,坐在炕沿上出神,倦了便早早睡下。天天如此,心里实在空虚索寞,可总还存一丝希望:中秋节到了,兴祖该回家来。晚上躺下虽早,却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听着街上几声狗吠,墙外一阵脚步,便立即睁大眼睛,探起身子,竖着耳朵倾听一会儿,然后失望地叹气,重新倒下,气鼓鼓地蒙上脑袋喃喃自语: “没良心的,把俺全忘了?有一天,俺非生个大小子,让你另眼相看! ”
    福顺有些鬼机灵,看出翠玉心情烦闷,总是变着法逗小婶儿高兴。买两只白玉鸟放进鸟笼,挂在屋檐下,从野地里捉几只蝈蝈,撒在院中花草层里,天气晴好时,小院里虫歌鸟鸣,翠玉听着倒也暂时忘记烦恼。偶尔傍晚无事,福顺跑来陪翠玉摸两把牌,教翠玉用麻将牌算命,间或给她讲些外面的奇闻新事。渐渐地,福顺成为翠玉的开心宝贝,一日不见便觉得心中落寞,自己内心的烦恼,福顺渐渐看得明白。
    中秋过了,兴祖仍无音信,翠玉由满怀热望变得心灰意冷。这天傍晚福顺来了,进门看翠玉愁闷的样子,便想逗她开开心。
    福顺说: “咱村出个稀罕事,万家林出神灵了。你见过的那个磕巴嘴万七,他地里那吊杆,竟给他吊住个哑巴媳妇,你说玄不玄! ”
    翠玉一惊: “那吊杆有这神通? ”福顺越发说得神乎其神, “黑更半夜,那哑巴像有神灵引路,穿过松林径直摸到万七地里偷红薯,这么大片红薯地,她不去别处扒,偏去扒拉吊杆下那块,被吊到杆子上,万七这时醒了,女人从杆子上摔下,恰好掉进他怀里……”
    翠玉咂舌: “这……是缘分呢! ”
    福顺恨恨说: “他吊死咱家大狗,我还没告诉兴祖叔哩!他娘的,谁料这家伙又交上好运。听说那女人虽是哑巴,长得俊气,还生过大小子,是个旺夫的娘们呢,不是神灵相助,万七凭啥有这福分! ”
    翠玉唏嘘着,忽然伤心起来: “俺只说,你叔中秋节准能回来,谁知连个信儿也没有,俺咋能给她生养哩?我疑心,他在外头又有了可心人儿,把俺忘得一干二净了,俺还不如那哑巴女人哩! ”
    一则奇闻反惹得小婶儿难过,福顺忙说: “也许俺叔……过了节再回来看你。 ”
    “你套车,俺明天就去找他,在这家里傻等,等到猴年马月呢! ”
    “去找他?那可不行!我也不知道兴祖叔住哪儿,再说他事情特别多,听说局势又紧,日本人打到上海了。兴祖叔常跟县长出去办事,去哪儿找他哩! ”
    翠玉默默想着,觉得有理,便改口说: “福顺,我也知道你为难,不然你自个去县政府找一找他,催他回来,只说家中老太爷病得厉害……顺便探听一下,他真是忙得抽不出身子,还是身边又有了女人? ”
    福顺无奈地答应,心里琢磨,好久没去县城了,且去汪记杂货铺耍两天。翠玉走进里屋,一会儿攥着两块银元出来,塞到福顺兜里,笑说: “事办得好,俺还另外赏你哩。 ”福顺走了。晚上,翠玉独自站在院子里,一种莫名的凄苦之感缠绕心头。她呆呆望着天空,心里怅然想着:那月亮上隐约的黑影就是传说中的嫦娥吧?这女人远离丈夫,只身孤影住在广寒宫,细想起来,虽是神仙又有何乐趣?只是,据说还有个吴刚,不停地砍那桂树……有人说,嫦娥与那吴刚有染,这事真假难辨,难道神仙之间也有这类不堪言说的龌龊事?那嫦娥为啥生不出个孩子,整日抱个玉兔在怀里,可怜见的,莫非是顾及自己名声?翠玉一阵胡思乱想,忽然想起堂姐吴氏提到的远房老姑——南街孙家聋子栓儿的娘,便心中一动。
    翠玉回到屋里,收拾两包月饼、点心之类,放进小竹篮里提上,走出大门,往左右看看,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动静,便急急向南街走去……。
    南街西头胡同的南端一家,便是堂姐说的那远房老姑家了。柴门虚掩,月光照着三间土坯茅屋和沾了半个院子的猪圈、敞棚。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猪圈旁边的空地上,正和什么人说着话。翠玉走进院子,一股臭味扑鼻而来。老女人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天仙似的少妇,竟愣住了。猪圈的一角一个男人正蹲着拉屎, “啊”地叫一声,慌忙提起裤子——他就是刚才和老女人说话的人,老女人的独生儿子聋子栓。
    男人说: “娘 , 她 是 兴 祖 的 媳 妇哩! ”这是老女人的儿子聋子栓儿,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身强体壮。
    老女人惊疑地“噢”一声,却并没表现出明显的热情,只说声: “坐。 ”一指旁边的另一只矮凳,自己先径自坐下。
    翠玉说: “早想来看大姑,只是没抽出空闲。这几斤点心月饼是给您的。 ”老女人不客气地伸手接过,举到脸前看看,插进手指抠下半个月饼放在牙齿缺损殆尽的嘴里,鼓起腮帮用力咀嚼,一边看着翠玉说: “你是……找我瞧病? ,快生了还是怀不上?明白说,是啥毛病? ”
    翠玉抬头看看一旁的男人,犹豫着没有说话。那聋子栓儿这会儿正呆呆地盯住翠玉,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一副丢魂失魄的样子。
    老女人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略微一动,似乎是一笑,说: “甭害羞,治病嘛,怎能怕羞呢……栓儿,你先去屋里,看你媳妇在屋里干啥哩,点灯熬油的……”
    聋子栓儿颇不情愿地向屋里挪动脚步,不时回头瞥翠玉一眼。
    翠玉吞吞吐吐说: “俺结婚几年了,想要个孩子,可一直没动静……老姑看是……”
    老女人没等翠玉把话说完,便接口插话了: “你一来,我就知道是咋回事了。自家人,不绕圈子说虚套假话……咱这吴家,你们那一支人丁不旺,单传几世了——你要孩子,甭指望你那男人,他没这本事!你来找我,就对了,早来,早抱上大小子了,你也早扶正了! ”翠玉绝没料到这老姑说话如此率直,一腔热望油然生出, “大姑,俺来就是让你想办法哩,我会感谢你,只要能……”
    老女人说: “这事,你只要交给我,保你不出一年,准能如愿……先给我大洋两块,孩子生下来,再给我两块,不需要另外啥谢礼。别家女人找我,多收一倍,你是我的娘家人,总得照应哟! ”翠玉心花怒放,心中竟有相识恨晚的感觉。只是纳闷老姑用何秘方,居然如此神奇。
    老女人仿佛看出女人的疑虑,说:“甭愁,我治这病好几年了,灵验着呢!男女都治,我这儿子治女病,媳妇治男病。我这媳妇能帮男人找准火候、调对架势,不过男人找她价钱又多加一倍……这药方好用哩,男的女的都高高兴兴,舒舒服服……”朝屋里挑个眼神,“我这儿子你刚才看见了,体格多好……”说着凑到翠玉跟前, “不瞒你说,他给几个女人生过,都是小子哩,只有于家集饭店那胖胖的大师傅的老婆生个女孩,就是俺这栓儿……”
    翠玉似乎听出什么,吃惊地叫一声,脸上现出恐慌。
    老女人低低说: “没啥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俩一块干那事的时候,我必须去东边姑子庵烧香祷告,不然怎能灵验? ”
    翠玉完全明白了老女人的把戏,羞臊得无地自容,脸色顿时大变,于是起身便走。老女人惊疑地看着翠玉,跟着送到门口,又补充一句说, “你大概看不上俺栓儿吧?这不打紧,我手边还有别的男人,尽你挑个舒心如意……”翠玉只不搭话,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聋子栓儿这会儿不聋了,听见翠玉要走,便急忙从屋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他的女人红荆花。聋子栓呆愣愣地看着翠玉远去,女人在后面哼一声,在男人屁股上啪地拍一巴掌: “小心把魂儿让她钩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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