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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依旧笑春风

■迟磊

  偶然看到一个朋友在微信里笑谈:“今年的梨花开的有点早,也没打个招呼自己就盛开了。 ”心里一笑,突然意识到今年的梨花又开了,该去老家附近的梨园看看了。

  星期天的一大早,迎着明媚的春光,只需一辆单车和一颗思乡的心就足够了,其他都是累赘,都是可有可无的。归心似箭,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还真是转眼就到,久违了的梨园如梦似幻一般呈现在我的眼前,一片片花团锦簇、一树树玉树琼枝、一团团粉堆玉砌,假如不是因为脚下还踩着滚滚红尘,真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有什么理由不走进这个白色的童话世界呢?那是怎样的一种白呢?白的晶莹剔透、白的不染尘渍、白的超凡脱俗、白的绝世而立,白的让人自感形秽,白的让人触目惊心,白的让人忘了世界上还有其他的颜色、忘了今夕何夕,白的让人忘了自己的存在而引领你去感受生命的另一种境界。白的让我想起了一段妙语:白,到了极致就是空白,它仿佛不再是一种色彩,不再是一种实体的存在,而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种心境,一种阅尽繁华之后生命终极的领悟。白,是看不见的,只能是一种领悟。

  梨花依旧,故园是否依旧?

  因为来的早的原因,梨园里的游人不多,信步来到一条横亘在梨园中间几近废弃的小路旁,怎么老是觉得似曾相识呢?寻了一个正在修剪梨树的农人果然这就是那条小时候从故乡到姥姥家的必经之路,这片梨园恰好隔在老家和姥姥家之间,小时候曾经无数次的从这条当时感觉并不“小”的路上经过,这条路载着我的足迹从小到大,见证了我成长的历程和故乡的变迁,信步沿着这条“老路”不觉走到了梨园的尽头,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故乡袅袅的炊烟了······

  故乡那一带梨树最多,小时候对梨园特别有感情,那时候梨子快要成熟的时候奶奶要去看护梨树,找一棵比较高大的梨树,在下面用高粱秸搭起一个窝棚,下面放上一张木床,小脚的奶奶就在里面一坐一整天的看护着梨园,有时候还用那种带着盖子的篓子盛着一群小鸡崽子去树林里放养。一直还记得那时候养的“小笨鸡”特别有灵性,奶奶把它们从篓子里放出来以后就高兴的扑棱着翅膀跑到树下的草丛里啄虫子去了,一到了喂食的时候,只要一听到奶奶呼唤它们“呔呔呔”的声音,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都钻了出来争先恐后的跑到奶奶身边,“叽叽”的叫着争抢她掰碎了的玉米饼子。

  裹着小脚的奶奶走路不方便,中午送饭的活就落到了我的头上,伯母把做好的饭菜用碗盛好放到篮子里然后用盖上笼布,那个年代还没有塑料桶之类盛水的器皿,就只用一个罐子盛上半罐子开水再蹲上一个大碗,然后让我用一个小扁担挑着给奶奶送去。一路颠簸的到了梨园,奶奶每次都是爱惜的分给我一些好吃的东西,记忆中最好吃的是在县城上班的爸爸给奶奶买的一种“五香狮鱼”的罐头,梨园的美好和罐头的滋味就这样一直深存在记忆里。

  秋天梨子成熟以后,伯父就带着我们来把梨子摘下来,梨树不是太高,一般的用手直接就能摘下来,比较高的就需要用那种专用的木制的“高凳”才能采摘,摘下来的梨子都放到早就挖好的地窨子里防止腐烂变质,然后整个冬天伯父就用毛驴车拉着梨子去各地的集市上叫卖。记得有一次伯父答应带着我去赶集卖梨,冬天的一大早就把还在睡梦中的我拉到了车子上,迷迷糊糊的到了集市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和伯父两人吃了一碗老豆腐,可能这是第一次吃这种食物所以现在一直还记得。等到下午梨子基本卖完了才赶回家去吃午饭,看着伯父面带笑容的一边吃饭一边忙不迭的数着炕上的卖梨子的零钱,劳动的艰辛和收获就那样留在了我的童年里。

  “人间辛苦是三农”,虽然梨子不需要经历像其他的农作物“春耕、春种、秋收”那样的忙碌和辛苦,但是也的确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那时候农人好像无意留心梨花的美丽,更在乎梨子带给他们的收益好用以生存繁衍,所以祖先给我们留下了这片既能防风固沙又有经济效益的梨园。

  在我们丰衣足食之后又发现了它的另一种价值——旅游开发,建起了度假村、香雪园······吸引着各地宾客纷至沓来。虽然我们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青山”,但是只要我们开发经营的好了,我们的“沙丘”一样也可以变成“金山银山”,我们的乡村就会和真正的“振兴”越来越近。

  梨花依旧,梨花掩映下的故乡却年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