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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五十四章 感病弱冯老辞馆 御劫匪万七请缨

王振海,山东夏津人。 1947年生,1966年高中应届毕业,1968年3月入伍,1969年3月入党。 1979年10月转业后一直从事金融工作。 2008年退休于农行德州市分行。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无影碑》(46万字)、《月华云梦》(30万字),发表中短篇小说约20万字。 2014年9月,在山东省委宣传部和山东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中国梦”主题文学征文活动中,其中篇小说《晚风中的胡琴声》、短篇小说《低保风波》获得三等奖,中篇小说《野丁香》获得优秀奖。长篇小说《无影碑》于2015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同年9月,在省委宣传部和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抗战胜利70周年”文学征文中获得优秀奖。他作词谱曲的歌曲《我心中的那座山那条河》在音乐期刊《黄河之声》2008年第10期发表,与歌颂家乡新貌的歌曲《这片美好的土地》一并收入《夏津县民间歌曲集》。

第五十四章 感病弱冯老辞馆 御劫匪万七请缨

松绮的孩子已经满月。月姑套上四轮牛车,带上青莲送松绮去了黄龙埠。

松绮离开万家营的这一天,塾屋重新开课了。冯老先生面容消瘦,拄着拐杖来到塾屋前的老槐树下,拉响钟声,然后,跟在欢蹦乱跳的孩子们身后走进课堂。

月姑送松绮回家来,白天忙地里剩余的活计,晚上开始纺棉花做针线。但她一直在担心青山和青莲念书的事。冯先生老病在身,坚持开课无非为让孩子们着想,不忍让他们完全荒废,却只是勉强支撑。原有传言,于集区政府办一所新式小学,如今时势动乱,只怕难以实现。想到这些不禁发愁。而就在这时,又为青山逃学生了一场气。

这日,青莲从塾屋回家,带来一个让月姑气恼的消息:"哥哥两天没去念书,不知道干啥去了。冯老师着急,要来见你哩! "

"你怎不早说?他人呢?咋还不回来? "

"冯老师正留下他盘问……只怕他要挨戒尺! "

月姑问艾叶,她和青莲不在家这几天,艾叶总过来给青山做饭。艾叶茫然不知:"青山来家吃过饭,就说去念书,晚上跟春堂一块住西厢屋。 "

正说间,春堂背着书包跑来了,看这屋里的气氛便立刻明白了。

月姑说:"春堂是好孩子,告诉我,这两天青山去了哪里,你们在一块吗? "

春堂吞吞吐吐:"前天上午,青山带我去找福顺了。他教俺用弹弓打家雀。下午我上学,没见青山……他也许又找福顺玩了。 "

艾叶气得要打春堂:"原来你也逃学,看我打折你的腿!让你爹……"

月姑忙拦住:"春堂是老实孩子,只要说实话就不能打,往后改了就行。走,咱们一块见冯老师。 "

塾屋门口,冯老先生正厉声训斥垂头丧气的青山。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凡有作为的人物,从小努力,勤奋。我给你们讲过多少遍,铁杵磨绣针,凿壁偷光,这些故事你都忘记了?青山,你,要像你爹……你娘拉扯你,可不容易哟! "老人语气沉重而严厉。月姑顿时涌动起感激之情,不觉一阵心酸。 "青山,你自己说,逃学两天,该不该打? "老人继续呵斥,宽大的桑木戒尺在青山头顶挥舞,晃动在半空中的手臂剧烈抖动着,却迟迟没有落下。月姑铁青着脸快步过去,从冯老先生手里抢过戒尺,厉声对青山说:"给冯先生跪下! "

青山抬头看见母亲,惶恐地低下脑袋,朝老先生跪下。

"伸出手来? "月姑断喝。青山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月姑一把抓住,手中的戒尺指点着青山喝问:"逃学两天,去了哪儿? "

"跟春堂玩了一上午,后来跟福顺。 "

"去了哪儿,玩的啥? "

"娘,我说实话,你别打我! "青山仰脸流泪。

"快说! "

"福顺领我们去于集赶集,去饭铺看玩牌。 "

"啊,你跟他去赌钱? "月姑大惊失色。

"不,不,他赌,我只在一边看热闹。 "青山急忙分辨。

"啪"地一声响,月姑手中的戒尺已落下,青山疼得嗷嗷叫起,月姑紧攥住青山的手不放,连续几下,青山手掌已殷殷出血。

冯先生双手抓住月姑手中的戒尺,颤声说:"行了!你不会用这戒尺,下手太重,把孩子打坏的……青山答应要改,就别再打了! "青莲用力拉住月姑衣袖,大声哭喊:"娘,别打哥了,饶他这一回吧! "春堂站在一边,也吓得面色苍白,目瞪口呆。

月姑手中的戒尺被老先生夺过,仍不解气,便挥起手掌,照青山脸上扇去。兴善和艾叶赶来,艾叶急忙拖月姑到一边,兴善却照春堂屁股上踢一脚,又照脸上掴一掌,春堂呜呜哭泣起来。

艾叶搀着青山出来,春堂和青莲随后跟出。塾屋里只剩月姑、兴善和冯老先生。

兴善摇头叹气说:"这孩子,不小了,说起来,该管严些……倘跟福顺混到一块,可不得了,听说那小子,吃喝嫖赌全占哩! "

冯老先生沉重地点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青山顽皮,是该严管,可我……老了,自觉管这孩子吃力,只怕耽误了他,咋对得起永义呢! "

月姑竭力抑制着心中的气恨,说:"您老尽管严加管教,我不护驹子,你千万别舍不得! "

冯先生摇头说:"我自知老迈无用,这书难以教下去了。只是耽误了孩子们。政府早安排在于集设立新式学校,可眼下时势动乱,大概又没了希望,只盼松绮回来,让青山跟她去城里念书。 "

月姑看着老态龙钟的冯老先生,轻轻叹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惋惜却又无奈。

万家营的百姓在惶恐不安中进入严冷的冬天。日寇大举入侵造成的动乱,把丰收年景带给百姓的希望和欢乐扫荡得净尽。万家营村东大路上,白天晚上都有成群结队的难民扶老携幼蹒跚走过,日本人攻城略地烧杀奸淫的传闻接连不断。先是风传鬼子兵血洗南京城,杀人三十万,旋即又传省长韩复榘望风南逃,鬼子已占领济南,正沿铁路东进南下,本县县长高明智也已率民团弃城逃走……一时间,这一带村庄秩序大乱,兵痞土匪借机拉杆子竪旗号,以自卫名义招兵买马,向百姓要钱要粮,横征暴敛。北乡一带闹起黄沙会,城西有些村子成立红枪会,小股土匪则遍地游走,流氓恶棍伺机作乱。万家营一带不少村庄遭遇匪祸,入户劫掠,绑票讹诈,拦路劫财强奸等时有发生。

万家营刚刚担任村长的冯元盛召集各户男人开会,商议组织村民守庄,各家各户有钱出钱,有丁出丁,总的按地亩人口摊款出人。

月姑和兴善两家应出丁一人,兴善也不给月姑说知,自己便报上名,早晚参与开会、训练,按分派值班上岗。

这天,月姑从东屋取出那杆土枪,重新擦拭干净。恰逢万七赶着羊群过来,拿起枪细细检看,嘿嘿笑起来,说:"这枪,我……我也玩过。有铁……铁砂、枪药吗? "

月姑摇头:"没有。去哪儿弄砂和药呢?"

万七说:"你们女……女人家,有铁砂、火……火药,怕也使……使不得,我住……住在东院,啥动静都……都能听见。这枪交……交给我,我有大用哩……"

元盛和副村长刘四来牵头,组织起村中的青壮年三十余人,成立万家营村民自卫队。元盛讲述数十年前永义曾祖卖地十亩捐助村里修建围墙防御匪盗,率众持猎枪长矛勇斗土匪的事迹,一时村民群情振奋。自卫队白天集中操练刀枪棍棒,入夜便轮流值班,四处寨门紧闭,设置岗哨警戒,遇有匪情,立即鸣锣撞钟,青壮汉子则持刀携棒,集合御敌,并组织妇孺老弱转移隐蔽。万七年龄偏大,元盛不同意将他安排在队里,无奈万七百般纠缠,便将他列为编外队员,负责在村庄附近巡回哨探,重点是村北万家林和村东一带。万七每逢入夜,圈起羊群,便扛上月姑的这杆土枪,爬沟越坎,或四处巡察,或潜伏哨探。

这天夜间,月明星稀,值班警戒的岗哨系四来和兴善,两人远远发现一伙土匪约数十人,手持枪械,从西南方向过来,走到村东围墙外停下。听见两名匪首手指东寨门和高高的围墙争论着什么。

匪首大声命令:"准备,攀上寨门后分成两路……副司令向左,老麻向右,其余跟随我……奶奶的,老规矩,论功行赏,谁抓到女人谁先玩,抢到钱财……"

一人厉声制止,"大哥,不可……此村莫非万家营? "

众匪低声争执:"管他奶奶的啥营里,有货就捞呗! "

被称作大哥的匪首与副司令低语。匪首频频点头:"兄弟所言有理。你就带几个弟兄,去前面哨探,快去快回。弟兄们暂靠路边隐蔽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