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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六十三章 惊匪患姊妹扮男装 寻恩人老汉夜无眠

王振海,山东夏津人。 1947年生,1966年高中应届毕业,1968年3月入伍,1969年3月入党。 1979年10月转业后一直从事金融工作。 2008年退休于农行德州市分行。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无影碑》(46万字)、《月华云梦》(30万字),发表中短篇小说约20万字。 2014年9月,在山东省委宣传部和山东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中国梦”主题文学征文活动中,其中篇小说《晚风中的胡琴声》、短篇小说《低保风波》获得三等奖,中篇小说《野丁香》获得优秀奖。长篇小说《无影碑》于2015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同年9月,在省委宣传部和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抗战胜利70周年”文学征文中获得优秀奖。他作词谱曲的歌曲《我心中的那座山那条河》在音乐期刊《黄河之声》2008年第10期发表,与歌颂家乡新貌的歌曲《这片美好的土地》一并收入《夏津县民间歌曲集》。

第六十三章 惊匪患姊妹扮男装 寻恩人老汉夜无眠

  苏家两个家丁架着永禄回家。永禄受到惊吓,仍在心惊胆战,而且胳膊腿被捆绑得酸软麻木,脖颈上被土匪用刀划个小口,这会儿觉得疼痛难忍,边蹒跚走着边痛苦地呻吟。叮嘱家丁关紧寨门,喊些人好好巡逻把守。

  珊珊虽遭捆绑但没有受伤,这会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神情却冷静下来。成军搀着秀婷,秀婷搀着珊珊,三人慢慢走着。秀婷安慰珊珊: “幸亏来了两个好汉……咱们有福,没落到土匪手里。 ”珊珊忽然停下,回头张望:“听他们说是八路军……这会儿怎么不见人了? ”秀婷也到处看,疑惑地嘟哝:“刚听说河西来了八路军,怎会开到咱这里? ”

  昏暗的大街上空寂无人。外村赶灯会的百姓早已逃散,本村人也都慌张地回家关门闭户躲藏起来。灯火全都撤除,苏家门楼上的红灯也已熄掉。天空更加阴沉,有零星雪花飘落。

  苏珊珊没回自家,而是来到村西头的秀婷家。秀婷担心夜间土匪来村里偷袭,苏家大院必是首选目标。她搀着珊珊,成军在后面跟随,穿过僻静小街来到自己家门口。两个老人正心惊肉跳地等待儿女们回来。他们听到了枪声,听到街上有人惊慌奔跑,及至秀婷和成军回来,还带来珊珊,才放下心来。成军帮娘去厨房端来稀饭,还有红薯和苞米窝头。大妈嘟哝着:“珊珊是大户人家小姐,哪吃得惯俺穷人家的饭。 ”便要再给珊珊煮面条,被珊珊拉住。因为饿了,珊珊和秀婷、成军一样,拿起窝头就着萝卜咸菜大口吃着,觉得特别香甜。

  三人吃着饭,老王头戴上草帽,披上老羊皮袄,是要出门的样子。成军说:“爹,等会儿我去牲口棚睡,我喂白毛得了。 ”老汉只说:“我喂上白毛了。 ”仍径自走出屋门。大娘不无担心地嘟哝:“今夜晚让土匪闹得不安稳……他或是去围墙上看动静了。 ”秀婷忽然问珊珊:“救下咱们的那几个八路好功夫!他们去哪儿了?黑更半夜,难道开走了? ”珊珊皱皱眉头,“但愿他们真是八路军,今夜别走。 ”

  秀婷和珊珊吃完饭,大娘便催促她们去房间,换男人服装,脸上涂抹草灰。秀婷有星奎的衣服,大娘拿出成军的一身棉衣和一条旧毛巾给珊珊。两人临走又跟在身后叮嘱:“今晚睡觉不能脱衣服,把门顶结实。有坏人来,从后窗跳出去逃走。 ”

  苏官寨的元宵之夜,欢乐祥和被恐怖的阴霾遮蔽,整个村庄笼罩在惶恐慌乱中。家家都像秀婷家,做各种各样的防范,掩藏起粮食、值钱的衣物,做着抵抗和逃走的准备。尤其年轻女人,都在设法让自己变老变丑,或扮作男人。土匪被八路赶走了,但随时会回来;那几个八路在危机关头神奇地出现,难道是从天而降?深更半夜又去了哪里?

  对于鲁西北的庄稼人,“八路军”是一个陌生的名称。现在却引起苏官寨百姓的强烈兴趣,带来隐约的希望。秀婷的父亲老王头就是怀着某种期盼走出家门。他既为探看土匪的动静——胖娃娃那帮土匪,就住在不远处的石塘村,说不定马上会回来报复——他心里更牵挂那几个销声匿迹的八路军。

  老汉走过冷清的街巷,来到村子的西寨门,沿寨门旁砖石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雪下得紧了,脚下已落了薄薄的一层,冷风迎面吹来,雪花在他的脸上融化了。他似乎没觉得,脚步迈得更快。从幼年起,他无数次登上这座围墙,手持红缨枪、菜刀斧头等简陋的兵器,和村民们一道巡逻,防御土匪、盗贼的袭扰。如今年过半百,又逢鬼子、土匪作乱。家境虽穷勉强过得,对和平安宁的渴求却眼看渐行渐远。自己老了,秀婷和成军还年轻,他们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老汉叹息着,嘟哝着。忽然听见围墙上传来一声严厉的喝问:“口令? ”

  老王头站住了。他看见围墙上的两个人影,端着枪,在昏暗中向四周瞭望着。是哨兵,土匪占了围墙?不像。倘土匪占了围墙,村里就该大乱了。他正迟疑着,一个哨兵已朝他走来,边大声问:“什么人? ”

  老王头不由有些紧张,惊异地叫起:“你……你们是……八路军? ”哨兵已走到跟前,或许看到他头上的白毛巾,身上的破皮袄,便将手中枪收起挎到肩上。

  “啊,是老乡,还没休息?我们是八路军,今晚刚开到这里。 ”

  老王头不再害怕,他看清面前这个身穿灰布军装的年轻士兵,一脸娃娃相,听声音不是本地人,语气很和蔼。便壮着胆子问:“你们是从河西来的?过来多少人? ”未及年轻人回答,又问,“刚才有几个八路打跑了土匪,救下俺们村里的人,可转眼不见人了? ”

  “噢,那是我们侦察分队的周队长和尹班长。刚才进村去见你们村长,恰好碰到土匪糟害百姓。 ”

  “那你们的队伍呢? ”

  士兵一指围墙外,“队伍都在村外休息,等天明再进村。 ”

  “为啥?深更半夜,天还下着雪,为啥不进村歇息? ”老王头不解地问,随即走到围墙边向下张望。昏暗中他看到围墙根的野地里、壕沟旁,似有零星烟火闪烁,有人影在蠕动。

  “村子今夜刚闹过土匪,首长说,不能让老百姓再受惊吓。 ”

  老王头呆愣片刻,嘴里自语着:“真像是传说的那样!是好军队。 ”便转身跑下围墙,又回头说,“我去找那位周长官,陪他见村长……一定让大家进村歇息哟。 ”

  老王头小跑着下来围墙,沿村街一路飞跑。他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八路军真的是好队伍,倘住下来,村子就安全了。他远远看见十字街口,苏兆荣家大门前有了光亮,飘飞的雪花中站着两个人影。跑到跟前,他看清了那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方正的脸盘,络腮胡须,双目炯炯;另一个中等身材,是个文气英俊的年轻人。两人神色焦急,一个在雪地上徘徊,一个站在门前,从门缝向院子里张望。老王头喘吁吁地问:“你们……是八路军的周长官和尹班长? ”大胡子微笑着走过来:“老乡,你咋知道我们。我姓周……周天成。 ”年轻人接上说:“大爷,他是我们周队长,刚才和土匪打仗的就是我们……看来你们村长对我们信不过,您能帮俺叫门吗? ”

  老王头点头答应,走上前瞅着门缝大声叫喊。院里空寂而昏暗,好一会儿才有动静。一个家丁躲在门旁低声回应:“等着,去报信了。 ”大概听出是老王头,就又补充说:“村长不在家,少爷受了惊吓……外面是些啥样人?他们说是八路军,谁知道呢! ”

  老王头无奈地叹口气:“周队长,村长不在家,少爷是个窝囊废,刚才还亏你救了他。咱们走,先去我家歇会儿。 ”周队长皱皱眉投,说:“不行,队伍还在村外,首长还等回话。 ”老王头低低说:“你们去我家,我让你们见一个人,强似见少爷。 ”周队长笑笑,问见啥样人,老王头说,“真的,你们跟我走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