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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村庄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响四方,百鸟齐飞翔,要是有人来问我,这是什么地方,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

  尽管这首《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被人们传唱了六十余载,但其热情、豪放的旋律现在听起来依然是那么亲切,总能给人凭添无限想象与渴望。每每此时我也会禁不住怀念起自己的故乡,犹如一次次身临蓝天白云下面那一片神奇的土地。

■崔建民

  我的故乡碾子坪地处晋东、太行山西麓,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这里虽不是骏马驰骋的辽阔大草原,却有雄鹰展翅翱翔下的巍峨群山,更有西山脚下一年四季清澈透底的龙华河汩汩流淌,为小山村添加了无限的生气和活力。

  儿时曾在老家待过几年,虽说时光短暂,但故乡的山水屋舍、故乡的晨昏昼夜,留下了我孩提时欢快的影子,也成了我毕生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

  故乡碾子坪村背靠东山,面临龙华河。村前村后村左村右山峦环绕,蜿蜒起伏,郁郁葱葱,犹如大海的波涛,连绵不绝。一进村子,抬头第一眼望到的是东山半山腰两棵大松树,松高约十五六米,直径约30多公分,并肩而立,虬枝蟠翠,苍劲挺拔,历经日月光华,千年风霜,见证了龙华河畔沧桑变迁。

  越过松树尖,山顶上漂浮的洁白云彩,轻轻托起一汪玻璃般明净蓝天。蓝天映衬下,这山连接着那山,一山更比以上高,漫山遍野尽是核桃树、黑枣树、柿子树、花椒树、灌木丛,间或一群、几只野鸟、野鸡、野獾、野兔飞舞雀跃其中,使得群山看上去生气勃勃。

  一条石砌的水渠横贯碾子坪村南北,水渠里盛满了清洌洌的山泉水,它从村南桃峪沟山谷里而来,流经村里后又从村北注入了龙华河。据说以前村子不在这里,也不叫碾子坪,清朝初年归属龙华河西坪上的下社村,因雍正年间发大水把村庄冲毁,人们分别东迁,才逐渐形成了碾子坪、河东、河西、泽泊四个村。碾子坪村得名缘因此处有一盘磨粮食的大碾子。整个村子有百户人家,起先只有崔、梁两姓,1955年桃峪村人搬出桃峪沟合并到了碾子坪村,这才又增添了韩、王、高三姓。人口多了,姓也杂了,而一村子人还像以前一样和谐相处,互帮互助,其乐融融。

  记忆中的故乡是一幅浓重的水墨画,悠悠的古巷,寂静的山野、欢畅的小溪以及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朴单纯生活方式......,一切是那样静美而古朴。那时的山区物质匮乏,生活艰苦,然而人们生活的却是那样安逸、恬淡、和谐,也许正是这古朴而充满美感的诗境造就了古朴厚道的民风和自然亲切的乡情。

  东山脚下有一座古老的院落,它就是我祖辈、父辈们曾经生活的地方。面对大门有个照壁,照壁洞内供奉着一个木头人。院内最显眼夺目当属三间大正房,整座建筑以青色为主色调,青砖碧瓦,房子正面小出厦,翘角飞檐,椽瓦镂花,半拱形门窗,青石块基础。间量不大,却也精巧,古色古香,透露着古韵气息,给人一种素雅、古朴、宁静、厚重的美感。房子应为清朝时期所建,经历了百年风雨依然风采依旧;紧挨正房西侧的一间小正房和南端的两间偏房为后来石头垒砌,小时候我们兄妹和母亲就住在南房;东面场院下有一堵三米多高的石墙,石墙上南北各旋出了一眼窑洞,门上方带有一个采光透气的窗户,冬暖夏凉,可储藏食物、生活杂品,也可以住人。

  大门紧挨着南房西侧,走出大门就是胡同,从南房后往东转,绕过一棵柿子树,有一条十五六步的石阶,拾阶而上就到了我们家的场院,场院东西有10多步,南北有20多步,栽种了些红枣、桃树等具有山区浓郁特色的果树。东北角置有一盘碾子、一盘石磨,是祖辈传下来的两件加工面粉的“宝贝”,作为当时贫穷山区来说,这样的设施显得尤为贵重、稀缺,周围村庄能有那么一盘两盘就很不错了。虽说这是我们崔家的私有财产,却有“资源共享”纯朴意识,每到加工面粉时,无论村里的人,还是邻村的人,都会纷纷赶到这里,干活的干活排队的排队,有说有笑,场面异常活跃。小事见和谐,可见那时邻里乃至邻村关系是多么的融洽。我和姐姐也曾帮母亲推过碾子,推过磨,很费力气,效率也不高。我们推着已变得油光发亮的推杠一遍遍走,母亲一次又一次把碾磨下来的粗粉扫起来用筛箩筛,然后再倒回去继续碾磨,反反复复,十斤面要推两三个小时才能成细面。既费工又费时。不过碾磨出来的面粉的确好吃。后来,由于碾子、石磨用的时间太久,纹理消失殆尽日趋平滑,粮食多的时候,母亲就到村口水磨去磨面了。现在随着机械化程度的提高,面粉更白更精细了,而味道、口感乃至于营养却大不如以前。

  从大门往西走,一条悠悠古巷通向大街,两边院落一色的青墙青瓦,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写满沧桑,透着古朴。地面上各式各样的青石块经时光的打磨,已由粗糙变得圆润,而圆润中烙下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印记。走进古巷,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古风古韵,让你仿佛走进了山村的历史深处。

  走出古巷,左拐,引入眼帘的是一个戏台,戏台坐东面西,台上的建筑像敞开口的老房子,左右分立着两根粗大的柱子,支撑着上面的横梁。它不仅是全村人看戏、看电影或纳凉、聊天的休闲好去处,也是村里聚集开会的重要场所。在这里,曾有生旦净丑演绎过百味人生,也曾有姑姑年轻时闪亮登场的俊美身影。1944年父亲参加八路军后,14岁的姑姑成了拥军优属积极分子,上台演过很多文艺节目。“拥军政策真正好,军属的地位提高了,过年送来米和面,还有那羊肉和烧酒......”这段唱词是表姐演示给我的,为“改装版”的河北大秧歌,那时姑姑就是连唱带跳或上台或走门串户表演的,现在听起来,还能真实感觉到当年军民鱼水情的热烈场面。

  戏台下的广场挺宽大的,尤其适合小朋友们进行各种娱乐活动,小时候,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我们,没少玩“丢手绢”、“杠石”、“跳绳”类似的游戏,至今想起来还是那么温馨。

  现在的碾子坪村,戏台不见了,村前的窑洞不见了,继而展现在眼前的是宽阔的街道,明亮的路灯,崭新的红砖房屋,设施齐全的健身娱乐广场和新建的洗浴中心......,而东山上那两棵并肩而立的大松树,还依然携手伫立在哪里,默默的注视着山下日新月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