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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奇侠传》第七十二章 刘星奎传送机密信 苏兆荣撮合有情人

王振海,山东夏津人。 1947年生,1966年高中应届毕业,1968年3月入伍,1969年3月入党。 1979年10月转业后一直从事金融工作。 2008年退休于农行德州市分行。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长篇小说《无影碑》(46万字)、《月华云梦》(30万字),发表中短篇小说约20万字。 2014年9月,在山东省委宣传部和山东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中国梦”主题文学征文活动中,其中篇小说《晚风中的胡琴声》、短篇小说《低保风波》获得三等奖,中篇小说《野丁香》获得优秀奖。长篇小说《无影碑》于2015年1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同年9月,在省委宣传部和省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抗战胜利70周年”文学征文中获得优秀奖。他作词谱曲的歌曲《我心中的那座山那条河》在音乐期刊《黄河之声》2008年第10期发表,与歌颂家乡新貌的歌曲《这片美好的土地》一并收入《夏津县民间歌曲集》。

第七十二章 刘星奎传送机密信 苏兆荣撮合有情人

  这日,正是农历二月初二。秀婷和爹妈天不明便起来,妈做饭,她在小院里“打囤”。用畚箕撮起草灰,撒在地上画圆圈,在圈里放个铜子就是钱囤,放把粮食就是粮囤,预示来年好收成好财气。让土匪搅闹得元宵节没过好,如今是老龙抬头的好日子,舒心地过个节,就该安排地里活计了。只是,人们心头仍难平静,像天空总飘着乌云。胖娃娃说不定还会回来?疯狂进攻中国的日本鬼子说不定很快杀过来。这几天东边铁路线上不断有枪炮声,听说八路军跟鬼子不断交火,可惜他们太少太穷。秀婷边忙活心里边想着,忽又想起丈夫星奎,去县城半个月了,难道没找到程老师?怎么还不回来?

  老王头牵上“白毛”去磨面。不是磨给自家,是给黄沙会员们。他年龄大了,入不上黄沙会,被村里安排到后勤队,保管粮食,磨面蒸馍送水送饭。这个组由苏珊珊和秀婷负责,说来有意思,自己年过半百竟成女儿的下属。但他没有不满意,分配他的差事很重要:粮库保管。这可不是秀婷私定,是大家推选的,只有老诚可靠的人才委此重责。受大家信任,他心里高兴。

  老王头刚出门,又牵着毛驴回来了。秀婷纳闷,老王头指点身后笑说:“妮儿,看谁来了? ”竟是星奎站在门口。秀婷脸刷地红了,跑上前摘下丈夫头上草帽,拍打他身上尘土,轻声问:“啥时回家的? ”星奎说:“刚回来嘛,还没回家呢。 ”两人进屋,老爹却已走了。秀婷扑进星奎怀里呢喃:“咋住这么久?见到程老师了吧……想俺来吗? ”星奎点头,说:“快,带我见苏村长?我给他捎来密信,要亲自交给他。 ”秀婷诧异地问:“啥信,这么急? ”星奎附在妻子耳边说:“是县里共产党书记金杰群和程老师写给黄沙会几个会长的。范筑先司令从聊城来咱们县视察,要接见民众组织的头头,商量抗日大计。咱们这一带要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国军,八路军,团结一致打鬼子。咱们的黄沙会就有了靠山。我从姚家庄过来,给姚金廷的信已留下了。 ”

  秀婷仰起脸笑说:“出一趟门,又长见识了。听程老师说的?你咋见到共产党的县委书记? ”星奎笑笑:“新鲜事多了。等晚上告诉你,先见苏村长要紧。 ”秀婷忙从星奎怀里起来,“我给你端饭去。吃罢饭我跟你一起去。 ”

  苏家前院和东边祠堂前的空场上,黄沙会的年轻队员们正在操练。天气刚刚转暖,队长兼教官的聂三全和队员都已换上肥大的黄色粗布单衣。虽短衣轻装,仍汗流浃背。三全把百余名队员分成三队,由吴大顺、苏进勇和苏永禄分别任队长,当下重点训练长短枪射击,长短冷兵器和徒手散打。三全轮流辅导讲解示范,奔走于三个分队。究竟近四十岁的人,虽自幼练习武术,体格强壮,但还是觉得累了,便蹲在场边稍歇。他随手敞开外衣,拽出腰间毛巾,擦拭脸膛上脖颈上的汗渍,黝黑的胸肌下却露出一袭紫红绣花兜肚,束裹着略显隆起的上腹。对面有人嬉笑,三全忽然觉察,慌忙掩上外衣。虽然只有瞬间,这个秘密还是泄露了。很快会传扬开来的。

  三全不无尴尬地站起身,微黑的脸膛变做酱紫色。他轻轻骂一声:“奶奶的,笑个屁哩! ”对面的年轻人越发哄然大笑起来。有人喊:“师父,啥时候娶师娘?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三全咧嘴笑着骂声:“奶奶的,喝个屁! ”

  忽听有人喊:“聂叔叔。 ”是珊珊,三全辨得出这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而且只有珊珊称呼他为叔叔。

  果然,珊珊和秀婷出现在大门口。珊珊向他招手:“我爹找您呢! ”三全快步跑过去。

  苏家后院堂屋里,兆荣手里拿张信笺认真看着,脸上露出欣喜。他的对面坐着星奎。看三全进来,兆荣将信纸折起掖进内兜,向星奎点头说:“咱们黄沙会刚成立,金书记和程老师就知道了。谢谢他们,有他们支持,我们的黄沙会一定办得好。 ”星奎又提起回顾家庄安排成立分会一事,兆荣表示全力帮助,并答应派聂三全定期去指导会员训练。星奎起身向三全表示感谢。星奎还要去黄家集送信给黄钟奇,即便告辞。秀婷正和珊珊、金菊在院子里说话,便丢下两人追星奎去了。

  兆荣兴奋地踱步,自语似的嘟哝:“务必马上成立分会,不然怎么向怎向县动委会汇报? ”三全在一边问:“会长,需要我做啥? ”兆荣猛地想起什么,示意三全在对面坐下,“有件大事,我跟你商量。 ”三全诧异:“有啥事?会长吩咐就是了。 ”兆荣却笑笑,看门口珊珊挽着金菊来了。这女人换了一身崭新的蓝布裤褂,头发也梳得光洁,脑后发髻上插根闪亮的银簪。她探头向屋里看看,见三全在里面,便红了脸低下头,却被珊珊强拖着进屋。珊珊笑说:“爹,三全叔,我的任务完成了。 ”金菊不再扭捏,大方地走到桌前,拿起暖水瓶倒杯水放到兆荣跟前,随即退到门口,疾速瞟三全一眼,转身出门走了。珊珊笑着追出去。

  兆荣叹口气对三全说:“你已近不惑之年,该成个家了。金菊贤淑勤快,多年寡居。我想成全你们。我马上出门,三五天便回家来,成立总会,然后便给你们把喜事办了。房子、家具、铺盖,我已交待珊珊办理……”

  三全听着,眼框里滚动着泪水,不等兆荣说完,便已起身跪倒在面前,呜呜哭泣起来。

  三全幼时家境尚过得去。曾在大云寺练过几年童子功,为追求神功奇效,曾发誓终生不娶。成年后却父母病亡家道衰败,无从婚娶,以致拖到今天。已近中年的三全,何尝不渴望温馨甜蜜的家庭生活。自来苏家,常在兆荣左右,与金菊颇多接触。兆荣对金菊的夸赞并不过分,他也早已看在眼里,这个温柔善良且颇有风韵的年轻寡妇,不时勾动这个粗壮汉子的美好遐想。三全和金菊虽从未私下交往过,但平时见面却总相视一笑,目光的瞬间碰撞,总让两人激动不已。不过,自从兆荣夫人郭氏病故,三全渐渐打消这份奢望,因为他听到关于兆荣或会续纳金菊的说法。三全一向对兆荣感恩戴德,年纪刚过半百,身体强健,凭其权势威望和家财,即便三妻四妾也不为过。三全不会为一个女人对兆荣心生怨恨,却暗自抱恨自己没那份运气。出乎意料,就在不久前,三全竟收到金菊赠他的一件紫红兜肚,是通过珊珊转交他的。当时,珊珊还带给他一个确切的口信:“我爹说了,要亲自为您和金菊姨做媒。 ”这让三全惊疑,看看兜肚上鸳鸯戏水的精细别致的针刺图案,又那样令人心动。现在,这一切得到证实。

  三全哽咽说:“感谢会长总把我挂在心上。夫人过世一年了,您也该为自己着想了。珊珊的婚事,也应该早些办理。 ”兆荣俯身拉起他,“这些事,我另有打算。金菊是个好女人,对你可谓情深意笃。我去县里回来,便给你们举行个仪式。 ”接着说:“近日范筑先司令来县里视察抗日活动,我和钟奇兄、金廷三弟都参加。范司令是当今抗日英雄,鲁西北抗日的旗帜,跟他见面,机会难得啊。而且,是县的抗日动员会和共产党的县委书记金杰群亲自邀请我们。 ”三全说:“我陪会长前去。 ”兆荣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

  当天下午,苏兆荣和聂三全便出发,在姚家庄与姚金廷和黄钟奇会齐,一行人打马飞奔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