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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麦

宋云亮

  一年一度的过麦又到了!

  我开车回老家给弟弟帮忙,车到地头,一望无际的黄色麦浪映入眼帘;三弟他们的农业合作社足够三百多亩粮田,也算不小的植粮大户了。如今的过麦,人们真象老话说的那样成了甩手自在王了,只在地头上看着就行了,大型收割机带烘干的,直接脱粒烘干后装进了麻袋,直接卖给干仓储的或面粉厂,太现代化了。

  此时,我的心里却回到了从前。生产队集体时候的过麦情景又浮现在目。

  那时过麦很累,但也很热闹,很有趣,也很有秩序。生产队长根据劳力情况安排活,也就是能干了什么的干什么。我们那时候兴放麦假,自然就加入了麦收大军了。上初一那年我才十三岁,在队上干活算半劳力,队长一般都安排些力所能及的轻活,干一天挣半天的工分。

  青壮劳力都要干割麦子的活,那时没收割机,全是人工用镰刀割麦子,队上提前买好镰并用专人磨好。清晨一亮就要下地,抢早为了少掉麦粒。队长和社员们站在麦田地头,一人一垄,队长打头炮,一声令下,大家弯下腰就比起来;长长的割麦队伍,一会象“人”字型,一会成“一”字型,一会又成“N”字形,田地里一片镰刀的声音。有几个从城里上高中的学生也加入了割麦大军,但总是落后,队上的荣姐、柱嫂是仅次于队长的割麦能手,她俩一看他们跟不上了,就主动帮他们割几把,带一带。

  有的累得没法了,就稍微一站便赶紧追赶,不然就会拉在后面。那时党员干部都要带头劳动,队长更是领头雁了。队长常是第一个先到地头,到了头后,便大声喊,社员们加油,加油。我们的队长,高高的个子,标志的山东大汉,他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模范。那个时候生产队里流行一句话就是四大累,挖河、筑堤、割麦子、摇机器。上了岁数的老人们,有的安排用牛车运麦子,有的负责晾晒麦子,有的老牛把式就当仁不让地碾场了。

  还有一些体格弱的社员负责捆麦杆子。我们这些“半劳力”负责发草腰子和装车。草腰子是把麦秸杆压扁后编的,有人工编的,也有机制的,样子象麻绳。老保管员把买的草腰子头一天晚上放到浅井里,第二天拔上来一晾就可以用了,这样不容易断,还有劲。我们这些小社员根据老人们说的,大约几步放一根;我们在前边放,捆的在后面紧跟。我们还边撒草腰子,边唱着革命歌曲,《社员都是向阳花》、《喜洋洋》、《沿着社会主义大道奔前方》等。撒完了草腰子,我们再开始抱麦个子装车,车装满后,赶牛车的老汉打了个响鞭,直奔队上的麦场去了。

  晚上,月亮爬上了树梢,风儿轻轻吹着,男劳力都带上铺盖卷,到麦场看场,我们这些“半劳力”也争着去看场,不图挣分,图个热闹。我们队里有个“老秀才”寅爷辈份大,上过私塾,他看过好多古书,等社员们都躺下后,他便讲起笑林广记的故事和笑话,常常是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人们在笑声中解了乏。胆小的小顺听了带鬼的故事,吓得做恶梦,第二天晚上就不敢去看场了。

  更令人难忘的就是打下新麦子后的第一顿午饭,那时过麦、过秋都吃大锅饭。队长下令让保管按人头称麦子,到公社饭店里换油条,大人每人一斤,小孩每人半斤。那时的卫生油全是老式榨油机榨出来的,不加任何东西,吃起来真是喷喷香。

  麦田里,到处是歌声、笑声,团结合作、互帮互助、一片喜洋洋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