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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你

■贾美芳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过,喜欢跟我在一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是过得太慢,你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一首熟悉的歌曲,让我辗转反侧,眼前都是同桌的你。

  同桌的你,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剪一头短发,走路轻快,似燕子轻飞,激情活力。

  迈进高中校园的第一天,就认识的同桌的你,你的家就在学校后边,而我是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成了一名住宿生。你滔滔不绝地给我介绍着,陌生而新鲜的环境,我静静地听着,被你的热情温暖着。当我想家的时候,你就把我带到你的家里,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来减少我忧伤空虚的乡愁。

  同桌的你,自尊心特别强,也特别容易受到伤害。我们同桌的日子里,成绩不相上下。有几次,好好的,你就无缘无故地不理我了,弄得我不知所措。冷战不过三天,你又会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才得知,是因为考试我比你高出几分。后来,我都害怕考试,恐怕比你高一点,你又不理我。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是多么幼稚可笑。

  还记得,课外活动时,我们一起漫步操场,望着天边彩云,你教我唱《彩云追月》;村庄上空炊烟氤氲,我们一起唱《又见炊烟升起》;晚上,我们踩着柔和的月光,一起享受 《外婆的澎湖湾》那美丽的风景,向往着 《小城故事》;课间,我们用歌声回忆 《童年》……

  转眼间,我们要毕业了,同学们都兴奋地跑到操场合影留念。可是你无论如何也不走出教室。我们全班同学的毕业照里,唯独没有你的身影。在离校的前一天,芹、你和我三人搂在一起,站在碧绿的麦田里,灿烂的笑容就定格在了学校门口。那是我们唯一的合影,我们笑得多么开心!我相信,那一刻,你的心中是单纯的;那一刻,你忘记了自己先天的残缺;那一刻,你是多么的阳光!

  前几年的同学聚会,我找到了你,你依然决然地拒绝了。你想淡出同学们的视线,你想让我们把你忘记。

  同桌的你,真的就渐渐地淡出了同学们的视线,你默默地生活在那一片乡土上,相夫教子,也不乏满足、幸福和快乐。

  同桌的你,你很优秀,眼睛的残缺挡不住光明,你同样可以看美丽的风景,同样可以享受人间美好的一切。多想再继续同桌的缘分,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有时,尊重和不打扰也是一份最真的感情。